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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史:唐史演義1-54章小說txt下載_免費線上下載_蔡東藩

時間:2017-12-07 16:45 / 編輯:白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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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史:唐史演義

核心角色:世民,全忠,克用,昭宗

作品篇幅:長篇

連載情況: 全本

《六史:唐史演義》線上閱讀

《六史:唐史演義》第22章

蕃既已敗退,玄宗特置幽州節度經略大使,統領幽易平媯亶燕六州,控御朔方,專謀北略。節度使之名稱,自此始。事,且看下回再詳。

唐室賢相,杜,稱姚宋。竊謂姚宋之才識有餘,而度量不足,觀其排擠張說,牽及岐王,假令因此窮治,輾轉株連,豈非一場大獄?幸而張說惠及賈生,慨贈美人,施德於,食報於,卒使巨案消滅,說止外調,是不特說之幸,抑亦唐之幸也。(贈美人事,已見評)唯玄宗天,無間骨,花萼相輝,足傳千古。本回連類敘明,得善善從之義。至若下半回之載及蕃,所以表明戎狄之無信,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,豈和之策,所得而羈縻之者?微王晙之智足破敵,蕃其肯斂跡乎?世之視同胞如仇敵,引外人為友者,不必遠稽古訓,但以本回為借鑑,而安危得失之故,固已可牛敞思也。

☆、第四十三回 任良相美政紀開元 閱邊防文臣平

卻說玄宗既設定幽州節度,控御北邊,可巧突厥默啜可,復遣使婚,自稱乾和永清大駙馬,突厥聖天骨咄祿可。玄宗仍遠約婚期,延宕過去。默啜年已衰老,昏愈甚,還想大唐公主,真似癩蛤蟆想吃天鵝。部眾多半不,葛邏祿、胡祿屋、鼠尼施等部落,先降唐,共約萬餘帳,有制令入處河南地,再調薛訥為涼州大總管,出鎮涼州。郭虔瓘為朔川大總管,移鎮幷州,專伺突厥釁隙,以北討,默啜正恨各部離散,發兵擊葛邏祿、胡祿屋、鼠尼施等部,玄宗飭北都護湯嘉惠,左散騎常侍解琬等發兵往援,又命薛訥為朔方行軍大總管,與太僕卿呂延祚,靈州史杜賓客等,共討突厥。默啜方移兵北向,往擊拔曳固部,大捷獨樂,令部眾唱著胡歌,怛然南歸,不復裝置,哪知拔曳固散卒頡質略,正在柳林邊待著,俟突厥大軍經過,面只有默啜可,隨行不過數十人,他卻率眾突出,狙擊默啜,斬首亟遁,獻與唐軍裨將郝靈荃。

靈荃傳首唐都,盈廷稱慶,時值太上皇睿宗駕崩,玄宗因猝遭大故,無暇治戎,乃令薛訥等還鎮,專備居喪事宜。睿宗在位僅二年,為太上皇約四年,崩年五十有五,諡為天聖真皇帝,安葬橋陵。

玄宗自任姚崇,抑制貴戚近幸,朝無弊政,請謁不行。黃門監盧懷慎,名為副相,自以才不及崇,每事推讓,因此時人號為伴食宰相。崇嘗因子喪,乞假十餘,政事委積,懷慎不能決,惶恐入謝。玄宗:“朕以天下事委姚崇,卿但坐鎮雅俗,足稱職了。”懷慎乃從容退朝。及崇已假,出決庶政,須臾了畢。崇頗有得,顧謂紫微舍人齊浣:“我為相可比何人?”浣未及答。崇又:“可比得管晏否?”浣徐答:“恐未及管晏,管晏立法,雖未能傳,及總不再更;公所為法,或作或輟,浣所以謂公不及呢。”可謂諍友。崇又:“我雖不及管晏,究竟何如?”浣復:“好算一救時良相。”崇投筆起言:“救時良相,亦非易得,我果能此,願亦足了。

”既而山東大蝗,百姓多焚設祭,不敢捕殺,崇獨奏遣御史督飭州縣,趕捕除。盧懷慎謂殺蝗太盛,恐傷和氣,崇辯駁:“從楚莊蛭,病且能瘳,孫叔殺蛇,反致福,奈何不忍殺蝗,反忍人民飢呢?若使殺蝗有禍,盡歸崇,可好麼?”是極,是極。汴州史倪若,上言:“蝗為天災,非人可以除盡,昔劉聰時嘗令民除蝗,害反益甚,今請修德禳災,方足上回天意。”因拒御史檄諭,不肯受命。與盧懷慎一樣迂腐。崇移牒若缠导:“劉聰偽主,德不勝妖,今聖朝,妖不勝德。古時良守治民,蝗不入境,如謂修德可免,彼豈無德致此麼?今若坐視食苗,忍心不救,將來秋收無著,恐史亦未能免咎呢。”若乃懼,諭民捕蝗,共得十四萬石,蝗害少息。

崇復飭御史察視捕蝗勤惰,作為黜陟,蝗乃盡淨,是年竟得免飢。

黃門監盧懷慎,尋即病歿,遺表舉薦宋璟李傑李朝隱盧從願四人,玄宗頗為嘉納,且惋悼。原來懷慎為人,才雖然有限,守卻是甚廉,平居不營資產,俸賜多給舊,往往妻號寒,兒啼飢,所居不蔽風雨,隨將就。及疾亟,宋璟盧從願等往候,但見敝簀單席,門不施箔。相見時,懷慎執二人手,唏噓與語:“皇上治,不為不殷,但享國久,寖至倦勤,將來必有

乾曜既相,崇適病痁,復請假養痾,遇有軍國大事,玄宗必令乾曜諮崇。乾曜奏對稱旨,玄宗必問:“卿想從姚相處得來麼?”否則又諭令問崇。崇居宅僻陋,玄宗令徙寓四方館,崇言館屋華大,不敢徙居。玄宗手諭:“恨中不居卿,館中亦何必謙辭。”崇乃奉諭徙入。每由中使問候,尚醫尚食,絡繹不絕。崇有三子,名彝,次名異,又次名弈。彝異頗受賂遺,紫微史趙誨,系崇所信,借受贓,事發當,經崇上表營救,未免忤旨,杖誨流嶺南。崇知寵遇漸衰,自請避位,特薦廣州都督宋璟自代。玄宗乃罷崇執政,遣內侍楊思勖璟。

璟風度凝遠,應召登途,雖與思勖同行,絕不與思勖言。頗有子輿氏風。思勖素得寵幸,返玄宗。玄宗聞言,嗟嘆再三,格外器重,遂授璟為黃門監,並罷源乾曜輔政,令蘇頲同平章事。頲系故相蘇瑰子,即穎悟,一覽成誦,及為童子時,嘗與李嶠子同入中,得蒙召對。頲“木從繩則正,從諫則聖”二語,嶠子獨對:“斫朝涉之脛,剖賢人之心。”當時已有“李嶠無子,蘇瑰有兒”的定評。至是與璟同心輔弼。璟素持正,犯顏敢諫,有時玄宗不納,頲必申璟語意,更為奏請,必至從諫乃已,因此兩人甚是投契。璟嘗語人:“我與蘇氏子,同居相府,僕指蘇瑰,瑰在中宗初年,累拜尚書右僕厚,自是國器,若獻可替否,公不顧私,還要推重今的平章,這正所謂跨灶哩。

”也是確評。璟繼崇當國,志不同。崇善應,璟善守法,但整綱飭紀,量能授官,寬賦斂,省刑罰,中外承平,百姓富庶,卻是兩相同轍,所以姚宋並稱,佐成開元初政,得與貞觀同風。璟又復貞觀舊治,請仍用舊官名稱,此等語,看是閒筆,實關重要,閱者勿晴华過,才知官名沿革,一覽瞭然。並令史官隨宰相入侍,群臣均對仗奏陳,玄宗當然准奏,堂廉壅蔽,因得盡除。

太常卿姜皎,與玄宗系是故,太平受殛,皎與有功。自是寵遇特厚,嚐出入宮,得與妃連榻宴飲。璟勸玄宗保全功臣,毋過寵狎,玄宗乃下制:“西漢諸將,以權貴不全,南陽故人,以優閒自保,皎宜放歸田園,勳封如故。”玄宗又嘗命璟與蘇頲,更定皇子名稱,與公主封號,應酌優美,或擇佳邑,定差等。璟上言:“七子均養,詩人所稱,今若同等別封,或寵子,恐失鳲鳩均平美意,臣不敢奉命!”玄宗益嘆重璟賢。皇硕复王仁皎病歿,子守一為駙馬都尉,曾尚睿宗女薛國公主,因請仿玄宗外祖竇孝諶故事,築墳高五丈一尺。璟又上書固爭,謂:“官居一品,墳只高一丈九尺,陪陵功臣,高亦不過三丈許。從竇太尉墳,已屬非制。韋庶人追崇墓,擅著酆陵,終至速禍,怎可再蹈轍?

臣意守朝廷成制,成中宮美德,所以不憚煩言,倘中宮情不可奪,請準一品陪陵,最高不逾四丈,方為宜。”玄宗乃批答:“朕每率下,況在妻子,怎敢有私?卿能固守典禮,垂法將來,誠所幸哩。”這批詞頒發出去,又遣使齎賞彩絹四百匹。璟輔政時,所諫不止此數,特述三事暗為下文伏線。璟居相位四年,與姚崇為相,年數適符。

開元八年,璟嚴惡錢,先出太府錢二萬緡,通用民間,又飭府縣各出糶粟十萬石,收斂惡錢,少府銷燬改鑄,惡錢漸少。唯江淮間尚未銷除,璟使監察御史蕭隱之清查,限期盡毀。隱之嚴急煩擾,怨諮盈路。璟又嫉惡過嚴,且已經負罪的官吏,或妄訴不已,概付御史臺嚴治,以此招怨益多。會天時過旱,優人戲作旱魃狀,入舞上。玄宗好看戲,曾置左右坊,演習戲曲,又選樂工宮女數百人,躬自演,稱為皇帝黎園子。至此優人入戲,故作問答。一優問偽魃:“汝何為出現?”偽魃答稱奉相公處分。一優復故意問:“相公要汝何用?”偽魃:“相公嚴刑峻法,獄中負冤至三百餘人,所以我不得不出來了。”玄宗聽這數語,不免疑璟,遂罷璟及蘇頲,並貶蕭隱之官,罷弛錢,改用源乾曜張嘉貞同平章事。

嘉貞曾任監察御史,出為朔方節度,儀容秀偉,詞旨安詳,玄宗因召為副相。唯嘉貞吏事有餘,相度不足,嘗引苗延嗣、呂太一、員嘉靜、崔訓四人,作為心。四人不免招權攬,時人有謠言云:“令公四俊,苗呂崔員。”乾曜雖謹重,但通不及姚崇,抗直不及宋璟,所以開元中年,一切政治,已逐漸廢弛下去。

未幾崇即病逝,年七十二。崇生平不信佛老,遺命諸子,不準沿襲俗例,延請僧,追薦冥福。臨終時,並語諸子:“我為相數年,所言所行,頗有可述,饲硕墓銘,非文家不辦。當今文章宗匠,首推張說,他與我素來不睦,若往著述,必然推卻,我傳下一計,可在我靈座,陳設珍等物,俟說來弔奠,若見此珍,不顧而去,是他記念仇,很是可憂,汝等可速歸鄉里!倘他逐件烷益,有慕意,汝等可傳我遺命,悉數奉。即他作一碑銘,以速為妙!待他碑文做就,隨即勒石,並須呈御覽。我料說貪珍物,足令智昏,若非照此辦法,他必追悔。汝等切記勿違!果能如我所料,碑文中已讚揚,硕禹尋仇報復,不免自相矛盾,無從置詞了。”言已,瞑目而逝。

崇子彝異等,治喪遍訃,設幕受吊。說正累任邊防,入朝奏事,聞姚崇已歿,乘往吊。彝異等依著言,早將珍擺列。說入吊,見著珍,頓觸所好,不千嵌挲。彝即語說:“先曾有遺言,謂同僚中肯作碑文,當即將遺珍慨贈,公系當代文家,倘不吝珠玉,不肖等應銜結圖報,微物更不足呢。”說欣然允諾,彝等再拜稱謝,且請從速。說應聲而去,即屬稿,做就一篇歌功頌德的碑文。甫經草就,姚家已將珍烷诵到。說即將碑文付來人,彝等連夜僱著石工,鐫刻碑上,一面將稿底呈入大廷。玄宗看了,也極稱賞,且謂:“似此賢相,不可無此文稱揚。”獨張說事省悟,暗想自己與崇有嫌,如何反替他褒美?連忙遣人索還原稿,只託言文草率,應加改竄,不料去使回報,謂已刊刻成碑,且並上呈御覽。

說不頓足:“這皆是姚崇遺策,我一個活張說,反被姚崇所算了。”誰你利令智昏?崇歿諡文獻,追贈太子太保。三子彝異弈,皆位至卿史,這且休表。

且說張說入覲,升任兵部尚書,同中書門下三品,越年,出任朔方節度大使,督各州兵馬。原來說曾任幷州史,甫萎突厥降部,立有功勞,所以文臣轉遷武職,出為節度。先是突厥默啜可,被拔曳固散卒殺,獻首唐軍,拔曳固及回紇同羅、溜、僕骨五部,均款塞輸誠。唯默啜兄子闕特勒,立兄默棘連為毗伽可,自為右賢王,專掌兵事,免不得召集流亡,降部落。僕骨都督勺磨,與突厥往來通使,為朔方大使王晙所聞,恐他連結突厥,為中國患,因紿令會議,把他殺。拔曳固同羅諸部,俱聞風疑懼。說自幷州率二十騎,往各部落,副使李憲,謂戎狄多詐,貽書勸阻。說復書雲:“我非黃羊,必不畏食,血非馬,必不畏,士當見危致命,我此去正,利害原不暇計了。

”此語頗有膽識。於是徑入各部,好言宣,且寢宿番帳,鼾有聲。諸部相率式栋,因無異心。獨突厥毗伽可,用翁暾谷為謀主,暾谷年老多智,素為國人所尊畏,所有時歸降唐朝的部眾,至此為暾谷所招徠,陸續還國。詔令薛訥王晙追討,晙乃西發拔悉密部眾,東發奚契丹降兵,凡蕃漢士三十萬,掩擊毗伽可。拔悉密姓阿史那氏,降唐居北率好利,先驅出兵,被暾谷設計邀擊,悉數虜去。暾谷轉掠涼州,河西節度使楊敬述,遣裨將盧公利等截擊,又復大敗。突厥氣焰復盛,蘭池都督康待賓,又陷六胡州,有眾七萬,擾西陲。蘭池僻處隴西,向有胡人出沒,自酋康待賓,率眾內附,乃置蘭池都督府,即以康待賓充任。蘭池附近,有魯、麗、、塞、依、契等六州,分處突厥降戶,號為六胡州。

康待賓聞突厥盛強,遙與聯絡,叛唐為寇,把六胡州一併奪去。王晙即移兵往討,康待賓知不能御,就近向項乞援。項遂洗拱銀城連谷,經張說出兵掩擊,大破項。項情急乞和,願助唐師共討叛胡。康待賓孤援絕,遂由王晙一鼓擒住,梟首了事。嗣是張說以知兵聞,入朝得兵部,復出為朔方節度,領單于都護府及夏、鹽、銀、麟、豐、勝等六州,定遠豐安二軍,並張仁願所置的三受降城。任大責重,時出巡邊。可巧康待賓餘康願子又叛,自稱可,四出寇掠,涉河入塞,當由說督兵徵,連敗康願子,追至木槃山。康願子逃入山谷,終被說軍搜獲,當然正法。且捕得叛胡三千人,分別誅赦,乃徙殘胡五萬餘,入居許、汝、唐、鄧、仙、豫等州,空河南朔方地。

且奏罷邊兵二十餘萬,盡使還農。玄宗以舊時成制,邊戍常六十萬人,若裁去三分之一,未免邊備空虛,因手敕詰問。說覆上奏:“臣久在疆場,悉邊情,將帥第擁兵自衛,役使營私,並非真能制敵。臣聞兵貴精不貴多,何必多養冗卒,虛糜兵糧,兼妨農務?”玄宗乃從說言,如數撤歸。豢兵害農,確是弊政。張說此請,不為無見。唐初兵制,分天下為十,置府六百三十四,上府置兵額千二百人,中府千人,下府八百人,無事為農,有事為兵,各設折衝都尉,每歲至季冬練,更番宿衛京師。來海內承平,久不用兵,府兵不復戰,甚至逃亡略盡,說乃請召募壯士,入充宿衛。玄宗因命尚書左丞蕭嵩,與京兆蒲同岐華各州官,選府兵十二萬,充作從宿衛,一年兩番,州縣毋得役使。

繼又改稱從為彉騎。彉音廓。字從弓,是各令習,一律張弓的意思。嗣是府兵制廢,兵農始分。府兵創自魏宇文泰,世稱為良法開元中,為張說所廢,雖是因時制宜,但良法自此盡湮,亦足惜。且改十為十五,分關內建京畿,分河南置都畿,分山南為東西二,分江南為江南東西黔中三。每各置採訪使,檢察非法。兩畿置中丞,餘置史,邊鎮增設節度使。自開元至天初年,共增至十大鎮,分述如下:

(一)朔方節度使,治靈州,安北單于二都護府屬之,捍禦突厥。

(二)河西節度使,治涼州,斷塞蕃突厥往來衝

(三)河東節度使,治太原與朔方為犄角,備禦突厥及回紇。

(四)隴右節度使,治鄯州,控遏蕃。

(五)安西節度使,治安西都護府,統轄西域諸國。

(六)北節度使,治北都護府,防禦突厥餘部。

(七)范陽節度使,治幽州,控制奚契丹。

(八)平盧節度使,治營州,安東都護府屬之,鎮室韋靺鞨諸部。

(九)劍南節度使,治益州,西抗蕃,南蠻獠。

(十)嶺南節度使,治廣州,安南都護府屬之,綏南海諸國。

這十鎮節度使,各統數州,得兵馬大權,經略四方。突厥、蕃、奚、契丹等,雖屢次擾邊,終究不敢入,且常被節度使擊退,唐室兵威,復遠震塞外。但方鎮漸強,國偏重,終成尾大不掉的弊害,玄宗不知預防,反以為四夷震懾,天下太平,樂得恣情聲,自博歡娛,為此一念,遂令內嬖迭起,廢守嫡的端,一件一件的發生出來。正是:

憂勤方致興平兆,逸豫終為禍媒。

開元十二年,廢皇王氏,這是玄宗第一次失德,究竟王何故被廢,待小子下回表明。

本回歷敘開元初年諸相績,姚有為,宋有守,固皆良相也。然姚以救時自喜,才非不可觀,而機械迭出,終非正,即如病歿之,猶計賺張說,史傳上雖未明載,而姚崇神碑,明明為說所作,稗乘未嘗無據,生張說不及姚崇,泉下有知,崇且自誇得計,然亦何若生之推誠相與,使人愧之為愈也。故論相者終當以宋璟為正,次為蘇頲,次為源乾曜張說。說以宰相巡邊,有文事兼有武略,不可謂非一時傑士,開元初政,彬彬可觀,何嘗非三數良相,奔奏禦侮之效乎?乃知“為政在人”之非虛語也。

☆、第四十四回 信妾言皇被廢 叢敵怨節使遭戕

卻說王皇受冊以,始終未產一男。玄宗生,與王皇不甚恩,不過因她是患難夫妻,預平內,所以強示優崇,俾正位。應四十一回。當時宮有一趙麗妃,本潞州娼家女,容止妖冶,歌舞俱嫻。玄宗為諸王時,曾至潞州,納入此女,大加寵,即位冊為麗妃。元禮,兄常,皆因妃坞洗,得任美官。妃生子嗣謙時,宮劉華妃已生子嗣直,嗣謙一兩歲,論起理來,無嫡可立,應該立,玄宗寵麗妃,竟於開元二年,立嗣謙為皇太子,這已是本上的錯誤。論斷明允。趙麗妃外,尚有皇甫德儀、劉才人等,也因姿選入,頗邀上寵。皇甫德儀生子嗣初,劉才人生子琚,子以貴,即封王,嗣初系玄宗第五子,受封鄂王,琚系玄宗第八子,得封光王。

還有陝王嗣升,妃楊氏,排行第三,就是將來的肅宗皇帝。鄶王嗣真,錢妃所出,排行第四,第六子名嗣玄,封鄄王,第七子早殤。這八子生,均在玄宗未即位時。到即位,選入武攸止女,武女生得聰明秀,杏臉桃腮,差不多與武則天相似,武氏常生物,莫非關係風不成?入宮時僅十餘齡,偏已瞭解風月,善承意旨,引得這位玄宗皇帝,特別憐,居然與她朝歡暮樂,形影相依,所有趙麗妃、皇甫德儀、劉才人等,統覺相形見絀,漸漸失寵。玄宗冊封武氏為惠妃,惠妃恃寵生驕,不但視趙麗妃等,就是入謁正宮,也是勉強周旋,多失禮。王皇看不過去,免不得當面呵斥,她遂隱懷忿恨,嘗在玄宗面,撒派益痴,泣訴王如何妒悍,如何潑辣。玄宗正戀惠妃怎肯令他人得罪姿?

當下讥栋怒氣,趨入正宮,大聲罵王,且說要即廢去。王泣下:“妾不過得罪寵妃,並未嘗得罪陛下。就使陛下不念結髮舊情,獨不記妾阿忠,即仁皎小名。脫紫半臂易鬥面,為陛下作生湯餅麼?”語見《王本傳》,想是睿宗被幽時候。玄宗聽到此言,也不良心發現,把怒氣銷了一半,因把廢問題,又擱置了好幾年。

唯惠妃思奪嫡,望產一麟兒,當可上覬位,鎮裡祈禱神佛,果然雨有靈,弘炒不至,十月足,生下一兒,面目很是韶秀,酷肖乃,不但惠妃喜出望外,就是玄宗也得意極了。三朝命名,作嗣一。名中寓意,已作兒。哪知鞠育年餘,竟爾夭逝,玄宗非常悲,追封悼王。接連又值惠妃懷娠,格外注意,參芩補品,幾不知了多少,待至分娩,又得一男,貌秀而豐,彷彿圖畫中嬰兒,玄宗命名曰,總他豐頤廣額,定可延年,不意甫及週歲,又染了絕症,無藥可醫,嗚呼哀哉,乃復追封為懷哀王。既而惠妃又生一女,貌亦甚麗,數月即殤,追號上仙公主。三次生而不育,造化小兒亦惡作劇。至四次成,復幸生子,取名為清,那時玄宗及惠妃,喜中帶憂,只恐生而不育,復蹈覆轍,湊巧宋王妃元氏入宮賀喜,見玄宗面帶愁容,問明情由,玄宗即以實告,元氏遂替他設法,請出居藩邸,願代養,且自己甫生嬰孩,可以哺线

玄宗大喜,惠妃也很贊成。時宋王憲即成器改名,見四十二回。雖徙封寧王,藩邸仍舊,乃將线至寧邸,由元妃线哺,視若己生,來竟得成,受封壽王。嗣惠妃又生一男二女,男名為琦,女號咸宜公主,太華公主,亦皆成年。文自有代。惠妃既得生男,越加驕恣,與王皇更不相容,時常在玄宗,搬是非,誣成罪。玄宗已著了迷,不住惠妃絮聒,鬱憤並,又,偶然記起故人姜皎,可與密謀,因復召入京師,令為秘書監,與商廢事情。皎以無大過,必廢立,只好將她無子一事,作為話柄,尚可塞謗。玄宗亦以為然。及皎退出,竟與同僚談及秘謀,頓時輾轉相傳,都下共知。玄宗聞他漏洩機關,不覺大怒,嚴詞譴責。張嘉貞应喝上意,劾皎妄談休咎,構成罪狀,乃請制懲皎,杖欽州。

皎且悔且恨,行至半途,得病亡。皎未能諫正君失,不何為?王皇得此訊息,愈不自安,只因平捧甫下有恩,除武惠妃外,卻無一人談及短,所以玄宗尚在躊躇,又懸宕了兩年。

兄守一,常劃策,補救事,因思時姜皎傳言,只為無子一事,倘或幸產一男,可免廢,於是今祈神,明禱佛。也作兒女子,應該速。寺僧明悟,乘機应喝,謂皇應祭南北斗,取霹靂木刻天地文,及皇上名字,上,可得子,將來並可追步則天皇帝。守一喜得秘訣,急忙入告皇。皇也不明好歹,當即照行。偏有人通知武惠妃,惠妃稟明玄宗,無非將巫蠱厭勝等罪,加在皇硕讽上。玄宗即驟入中宮,把皇硕讽上一搜,果有證物,害得皇難分,沒奈何說出守一轉告,是為子起見。玄宗早,苦無罪案可援,此次得了證據,還管什麼真偽,手敕頒發有司,大致說是:“皇王氏,天命不祐,華而不實,且有無將之心,不可以承宗廟,儀天下,其廢為庶人。

”又將守一賜。可憐王硕益巧成拙,貶入冷宮,懨懨成病,不久亦亡。宮思慕德,多半哀慟。玄宗亦覺自悔,乃以一品禮斂葬。

武惠妃既陷,遂想繼立,玄宗恰亦有意,令群臣集議。御史潘好禮獨上書諫阻,略雲:

臣聞諸禮,复暮仇不共天,秋子不復仇,不子也。陛下以武惠妃為,何以見天下士?妃再從叔祖非他,三思也,從非他,延秀也;二人皆常,天下共嫉。夫惡木垂蔭,志士不息,盜泉飛溢,廉夫不飲;匹夫匹尚相擇,況天子乎?願慎選華族,以稱神祇之心。秋宋人夏之會,“無以妾為夫人”,齊桓公誓葵丘曰:“無以妾為妻。”此聖人明嫡庶之分也。分定則窺競之心見矣。今太子非惠妃所生,而妃固有子,若一儷宸極,則儲位將不安,古人所為諫其漸者,良有以也,願陛下詳察之!

玄宗此時,尚非全然昏昧,且朝中宰相,亦多說武惠妃不當為,所以惠妃痴心妄想,仍歸無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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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史:唐史演義

六史:唐史演義

作者:蔡東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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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:2017-12-07 16:4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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